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契约婴儿的博客

生就小杂家,死成空空匣。死生都非我,哋嚠萌萌哒。

 
 
 

日志

 
 
关于我

出生于三年灾害末——农村, 成长于十年动乱中——学校, 工作于改革开放初——城市, 挂网于百无聊赖日——群组。 人生信条: 行正道、淡看沧桑, 言正事、莫违真心, 顺自然、不可强求, 忘得失、自得快乐。

网易考拉推荐

翟永明的组诗《女人》  

2015-11-09 22:58:5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翟永明诗歌欣赏:女人(组诗20首)

 

    翟永明女,1955年生于四川成都。诗人。1974年高中毕业下乡插队。毕业于四川成都电讯工程学院。曾供职某物理研究所。1981年开始发表诗作。中国当代最优秀的女诗人。1984年其组诗《女人》以独特奇诡的语言与惊世骇俗的女性立场震撼文坛。翟永明作品曾被翻译为英、德、日、荷兰等国文字。已出版诗集《女人》《在一切玫瑰之上》《纽约,纽约以西》等诗歌、散文集10多部。翟永明2005年入选“中国魅力50人”,2010年入选“中国十佳女诗人”。2007年获“中坤国际诗歌奖·A奖”;2011年获意大利Ceppo Pistoia国际文学奖,该奖评委会主席称翟永明为“当今国际最伟大的诗人之一”。

 

 

至关重要

在我们身上必须有一个黑夜

                 ——杰佛斯

 

你的身体伤害我

就像世界伤害着上帝

                ——普拉斯

 

女人(组诗)第一辑

 

         —— 唯有我

              在濒临破晓时听到了滴答声

 

作者:翟永明

 

预感

 

穿黑裙的女人夤夜而来

她秘密的一瞥使我精疲力竭.

我突然想起这个季节鱼都会死去

而每条路正在穿越飞鸟的痕迹

 

貌似尸体的山峦被黑暗拖曳

附近灌木的心跳隐约可闻

那些巨大的鸟从空中向我俯视

带着人类的眼神

在一种秘而不宣的野蛮空气中

冬天起伏着残酷的雄性意识

 

我一向有着不同寻常的平静

犹如盲者,因此我在白天看见黑夜

婴儿般直率,我的指纹

已没有更多的悲哀可提供

脚步正在变老的声音

梦显得若有所知,从自己的眼睛里

我看到了忘记开花的时辰

给黄昏施加压力

 

鲜苔含在口中,他们所恳求的意义

把微笑会心地折入怀中

夜晚似有似无地痉挛,象一声咳嗽

憋在喉咙,我已离开这个死洞

 

 

臆想

 

太阳,我在怀疑,黑色风景与天鹅

被泡沫温满的躯体半开半闭

一个斜视之眼的注目使空气

变得晦涩,如此而己

 

梦在何处繁殖?出现灵魂预言者

首先,我是否正在消失?橡树是什么?

(本爻主吉,因此有星在脚下巡视)

但请问是怎佯的目光吸收我

在那被废黜的,稠密的云墙后

月亮恰在此时升起它的处女光晕

 

我将怎样了望一朵蔷薇?

在它粉红色的眼睛里

我是一粒沙,在我之上和

在我之下,岁月正在屠杀

人类的秩序

 

一串发荧光的葡萄

一只广大无埂的沙漠之兽

一株匕首似的老树干

化为空荡荡的墙

整个宇宙充满我的眼睛

 

现在,我换另一个角度

心惊肉跳地倾听蟋蟀的抱怨声

空气中有青铜色牝马的咳嗽声

洪水般涌来黑蜘蛛

在骨色的不孕之地,最后的

一只手还在冷静地等待

 

 

瞬间

 

站在这里,站着

与咯血的黄昏结为一体

并为我取回染成黑色的太阳

死亡一样耐心的是这块石头

出神,于是知道天空已远去

星星在最后的时刻撤退,直到

夜被遗弃,我变得沉默为止

 

所有的岁月劫持在一瞬间

在我脸上布置斗换星移

默默冷笑,承受鞭打似地

承受这片天空,比肉体更光滑

比金属更冰冷,唯有我

在濒临破晓时听到了滴答声

片到之欢无可比拟.态度冷淡

像对空气怀有疑问,一度是露水

一度是夜,直到我对今晚置之不理

直到我变得沉默为止

站在这里,站着

面对这块冷漠的石头

于是在这瞬间,我痛楚地感受到

它那不为人知的神性

在另一个黑夜

我默然地成为它的赝品

 

 

荒屋

 

那里有深紫色台阶

那里植物是红色的太阳鸟

那里石头长出人脸

 

我常常从那里走过

以各种紧张的姿态

我一向在黄昏时软弱

面那里荒屋闭紧眼睛

我站在此地观望

看着白昼痛苦的光从它身上流走

 

念念有词,而心忐忑

脚步绕着圈,从我大脑中走过

房顶射出传染性的无名悲痛

像一个名字高不可攀

像一件礼物孤芳自赏和一幅画

像一块散发着高贵品质的玻璃死气沉沉

 

那里一切有如谣言

那里有害热病的灯提供阴谋

那里后来被证明:无物可寻

 

我来了 我靠近 我侵入

怀着从不敞开的脾气

活的像一个灰瓮

 

它的傲慢日子仍然尘封不动

就像它是荒屋

我是我自己

 

 

渴望

 

今晚所有的光只为你照亮

今晚你是一小块殖民地

久久停留,忧郁从你身体内

渗出,带着细腻的水滴

 

月亮像一团光洁芬芳的肉体

酣睡,发出诱人的气息

两个白昼夹着一个夜晚

在它们之间,你黑色眼圈

保持着欣喜

 

怎样的喧嚣堆积成我的身体

无法安慰,感到有某种物体将形成

梦中的墙壁发黑

使你看见三角形泛滥的影子

全身每个毛孔都张开

不可捉摸的意义

星星在夜空毫无人性地闪耀

而你的眼睛装满

来自远古的悲哀和快意

 

带着心满意足的创痛

你优美的注视中,有着恶魔的力量

使这一刻,成为无法抹掉的记忆

 

 

第二辑

-------我目睹了世界

我创造黑夜使人类幸免于难

 

世界

 

一世界的深奥面孔被风残留,一头白隧石

让时间燃烧成暖昧的幻影

太阳用独裁者的目光保持它愤怒的广度

并寻找我的头顶和脚底

虽然那已是很久以前的事。我在梦中目空一切

轻轻地走来,受孕于天空

在那里乌云孵化落日,我的眼眶盛满—个大海

从纵深的喉咙里长出白珊瑚

 

海浪拍打我

好像产婆在拍打我的脊背,就这样

世界闯进了我的身体

使我惊慌,使我迷惑,使我感到某种程度的狂喜

 

我仍然珍惜,怀着

那伟大的野兽的心情注视世界,沉思热虑

我想:历史并不遥远

于是我听到了阵阵潮汐,带着古老的气息

 

从黄昏,呱呱坠地的世界性死亡之中

白羊星座仍在头顶闪烁

犹如人类的繁殖之门,母性贵重而可怕的光芒

在我诞生之前,我注定了

 

为那些原始的岩层种下黑色梦想的根。它们

靠我的血液生长

我目睹了世界

因此,我创造黑夜使人类幸免于难

 

 

母亲

 

无力到达的地方太多了,脚在疼痛,母亲,你没有

教会我在贪婪的朝霞中染上古老的哀愁。我的心只像你

 

你是我的母亲,我甚至是你的血液在黎明流出的

血泊中使你惊讶地看到你自己,你使我醒来

 

听到这世界的声音,你让我生下来,你让我与不幸构成

这世界的可怕的双胞胎。多年来,我已记不得今夜的哭声

 

那使你受孕的光芒,来得多么遥远,多么可疑,站在生与死

之间,你的眼睛拥有黑暗而进入脚底的阴影何等沉重

 

在你怀抱之中,我曾露出谜底似的笑容,有谁知道

你让我以童贞方式领悟一切,但我却无动于衷

 

我把这世界当作处女,难道我对着你发出的

爽朗的笑声没有燃烧起足够的夏季吗?没有?

 

我被遗弃在世上,只身一人,太阳的光线悲哀地

笼罩着我,当你俯身世界时是否知道你遗落了什么?

 

岁月把我放在磨子里,让我亲眼看见自己被碾碎

呵,母亲,当我终于变得沉默,你是否为之欣喜

 

没有人知道我是怎样不着边际地爱你,这秘密

来自你的一部分,我的眼睛像两个伤口痛苦地望着你

 

活着为了活着,我自取灭亡,以对抗亘古已久的爱

一块石头被抛弃,直到像骨髓一样风干,这世界

 

有了孤儿,使一切祝福暴露无遗,然而谁最清楚

凡在母亲手上站过的人,终会因诞生而死去

 

 

夜境

 

正值乌鸦活动的时候

——传说这样开头

她已走进城堡,渐渐感到害怕

那些夜晚树一直睡在水上

水很优雅,像月亮的名字

黑猫跑过去使光破碎

瘦骨嶙峋的拱门把手垂下

像夜之花

 

传说这样写道——

分明有雨,有幻觉

幽灵般顺着窗户活动

但她并不知晓

那些夜晚走廊藏匿起康乃馨花的影子

井壁并不结实,苔藓太老

她觉得一切得熟悉,但远不是梦境

 

传说继续写道——现在

她已站在镜子中,很惊讶

看见自己,也看见凉台上摊开的书

整个夜晚风很大

一棵楝子树对另一棵发出警告

她拎着裙子走上来.拿起书

没有开头,也没有结尾

但她觉得一切很熟悉,像读自己

 

故事刚刚开始

传说这样结束

——正值乌鸦活动的时候

 

 

憧憬

 

我在何处显现?水里认不出

自己的脸,人们—个接一个走过去

夏天此起彼伏地坠落

仿照这无声无响的恐怖

我的爱人 我像露水般扩大我的感觉

所有的天空在冷笑

没有任何女人能逃脱

我已习惯在夜里学习月亮的微笑方式

在此地或者彼地,因为我是

受梦魇憧憬的土壤

我在何处形成?夕阳落下

敲打黑暗,我仍是痛苦的中心

影子在阳光下竖立起各种姿态

没有杀人者,也没有幸免者

这片天空把最初的肋骨

排列成星星的距离

我的爱人,难道我眼中的暴风雨

不能使你为我而流的血返回自身

创造奇迹?

我是这佯小,这样依赖于你

但在某一天,我的尺度

将与天上的阴影重合,使你惊讶不已

 

 

噩梦

 

你在这里躺着,策划一片沙漠

产卵似地发出笑声

某个人在秘密支配

向日葵方式的梦。心跳概不由己

闭上眼睛,创造顽固易碎的天气

海是唯一的,你的躯体是唯一的

 

像一个巨大的,被毁坏的器官

和那些活着被遗弃的沉默的脸

星星们漠然.像遥远的白眼瞳

一株仙人掌向天空公布

不能生殖的理由

 

你是?你不是第一个发现海市蜃楼的人

把黄昏升为黎明,让红色显然于目

永远是那只冰冷的手

海无动于衷,你的躯体无动于衷

 

在不同的地点向月亮仰起头

一脸死亡使岩石暴露在星星之下

夜在孤寂中把所有相同的时辰

镀成有形状的残垣

 

你整个是充满堕落颜色的梦

你在早上出现,使天空生了锈

使大地在你脚下卑微地转动

 

 

第三辑

——用人类的唯一手段

你使我沉默不语

 

 

独白

 

我,一个狂想,充满深渊的魅力

偶然被你诞生。泥土和天空

二者合一,你把我叫作女人

并强化了我的身体

 

我是软得像水的白色羽毛体

你把我捧在手上,我就容纳这个世界

穿着肉体凡胎,在阳光下

我是如此眩目,是你难以置信

 

我是最温柔最懂事的女人

看穿一切却愿分担一切

渴望一个冬天,一个巨大的黑夜

以心为界,我想握住你的手

但在你的面前我的姿态就是一种惨败

 

当你走时,我的痛苦

要把我的心从口中呕出

用爱杀死你,这是谁的禁忌?

太阳为全世界升起!我只为了你

以最仇恨的柔情蜜意贯注你全身

从脚至顶,我有我的方式

 

一片呼救声,灵魂也能伸出手?

大海作为我的血液就能把我

高举到落日脚下,有谁记得我?

但我所记得的,绝不仅仅是一生

 

 

证明

 

傍晚最后一道光刺伤我

躺在赤裸的土地上,躺着证明

有一天我的血液将与河流相混

怀着永不悲伤的心情,在我身下

夕阳晒红丁狼藉的白垩石

 

当我双手交叉,黑暗就降临此地

即刻有梦,来败坏我的年龄

我茫然如不知所措的陷阱

如每个黄昏醉醺醺的凝视

我是夜的隐秘无法被证明

 

水使我变化,水在各处描绘

孤独的颜色,它无法使我固定

我是无止境的女人

我的眼神一度成为琥珀

深入内心,使它更加不可侵犯

忍受一种归宿,内心寂静的影子

整夜呈现在石头上,以证明

天空的寂静绝非人力

 

当我站起来,变成早晨的青火焰

照射,却使秋天更冷

女人呵,你们的甜蜜

在上月是一场灾难

在今天是宁静,树立起一小块黑暗

安慰自己

 

 

边缘

 

傍晚六点钟,夕阳在你们

两腿之间燃烧

睁着精神病人的浊眼

你可以抗议,但我却饱尝

风的啜泣,一粒小沙并不起眼

注视着你们,它想说

鸟儿又在重复某个时刻的旋律

 

你们已走到星星的边缘

你们懂得沉默

两个名字的奇异领略了秋天

你们隐藏起脚步,使我

得不到安宁,蝙蝠在空中微笑

说着一种并非人类的语言

 

这个夜晚无法安排一个

更美好的姿态,你的头

靠在他的腿上,就像

水靠着自己的岩石

现在你们认为无限寂寞的时刻

将化为葡萄,该透明的时候透明

该破碎的时候破碎

 

瞎眼的池塘想望穿夜,月亮如同

猫眼,我不快乐也不悲哀

靠在已经死去的栅栏上注视你们

我想告诉你 没有人去拦阻黑夜

黑暗巳进入这个边缘

 

 

七月

 

从此夏天被七月占据

从此忍耐成为信仰

从此我举起一个沉重的天空

把背朝向太阳

 

你是一个不被理解的季节

只有我在死亡的怀中发现隐秘

我微笑因为还有最后的黑夜

我笑是我留在世界上的权力

而今那只手还在我的头顶

是怎样的一只眼睛呵让我看见

一切方式现已不存

 

七月将是一次死亡

夏天是它最适合的季节

我生来是一只鸟,只死于天空

你是侵犯我栖身之地的阴影

用人类的唯一手段你使我沉默不语

 

我生来不曾有过如此绵绵的深情

如此温存,我是—滴渺小的泪珠

吞下太阳,为了结束自己才成熟

因此我的心无懈可击

 

难道我曾是留在自己心中的黑夜吗?

从落日的影子里我感受到

肉体隐藏在你的内部,自始至终

因此你是浇注在我身上的不幸

七月你裹着露珠和尘埃熟睡

但有谁知道你的骸骨以何等的重量

在黄昏时期待

 

 

秋天

 

你抚摸了我

我早已忘记

 

在秋天,空气中有丰盛的血液

一只鸟和我同时旋转

正午的光突然倾泻

倒在我的怀抱

我没有别的天空像这样出其不意

仰面朝向一个太阳

或者发抖,想着柔软的片刻

树都默默无声,静静如吻

如无力的表情假装成柔顺

 

羊齿植物把绿色汁液喷射天空

二叶草的芬芳使我作呕

秋叶飘在脸颊上

一片已尝到甜蜜的叶子睥睨一切

 

现在才是另一只手出现的时候

像种种念头,最后有不可企及的疼痛

我微笑像一座废墟,被光穿透

炎热使我闭上眼睛等待再—次风暴

声音、皮肤、流言

每个人都有无法挽回的黑暗

它们就在你的手上

 

你抚摸了我

你早已忘记

 

 

选自网络:苍劲

  评论这张
 
阅读(184)|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